核心观点
美伊冲突持续升级,军事打击与外交博弈并行。伊朗通过限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并持续发动“真实承诺-4”行动,对美以目标实施多轮打击;美以则扩大对伊朗军事及基础设施空袭。美国总统特朗普多次发表强硬表态,称军事行动已取得“决定性胜利”,并威胁若谈判失败将打击伊朗能源设施,同时提出以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停火条件。期间美军战机被击落等战损事件出现,冲突风险外溢至海湾与中东多国,整体局势仍处拉锯阶段。
本周全球市场波动的核心驱动仍来自中东地缘冲突与能源冲击。伊朗战事持续胶着、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扰,市场对全球原油供给中断的担忧,推动WTI原油价格创新高,同时也推升潜在通胀预期。这一背景下,贵金属与部分工业金属同步走强。与此同时,能源冲击叠加通胀不确定性,使主要央行对政策转向保持谨慎,美联储官员普遍释放维持利率不变的信号,但美债收益率整体下行。权益市场方面,美国非农就业明显好于预期、科技产业资本运作活跃对市场情绪形成支撑,使欧美股市在周中震荡后实现反弹。
1970年代石油危机显示,当能源价格大幅上行并叠加政策应对迟疑时,供给冲击很容易演变为滞胀格局。彼时欧佩克减产导致油价在短期内上涨约四倍,美联储在主席阿瑟·伯恩斯时期将其视为非货币冲击而未及时收紧政策,最终推动通胀预期脱锚并形成工资—价格螺旋。直到保罗·沃尔克实施极端紧缩政策后,通胀才被重新控制,但代价是一场严重衰退。与1970年代相比,当前发达经济体能源强度明显下降、供给来源更加多元,同时人工智能与自动化技术削弱了劳动力议价能力,从而降低了工资—价格螺旋全面形成的概率。但与此同时,高公共债务水平使当前宏观政策面临新的约束条件。
美债供给扩张叠加需求转弱,长端利率面临持续上行压力。截至3月,美国联邦债务已接近40万亿美元,近几个月扩张速度明显加快,叠加对外军事支出与长期财政赤字,发债需求仍在上升。在当前利率水平下,利息支出增长较快,2026财年可能突破1万亿美元。需求端也在发生变化,高通胀压低实际回报,海外主要持有国如日本和中国在2025年末曾出现阶段性减持。同时,部分中东产油国和新兴市场也在逐步推进储备多元化,减少对单一资产的依赖。在这种背景下,美债不再像过去那样能够稳定承接全球避险资金,利率更容易受到供给增加和通胀预期的共同影响,长端收益率中枢面临上行压力。
在高油价、高通胀和高利率的背景下,全球资产定价逻辑正在发生变化。美债收益率更易受到通胀与供给影响,长端利率中枢面临上行压力,黄金在通胀与不确定性环境下具备配置价值,原油价格中枢抬升成为重要约束。美元短期仍受避险与流动性支撑,但中期在财政压力与储备多元化背景下面临调整压力。人民币资产的吸引力将有所提升,中国远离冲突核心区域,政策仍有空间,产业链与供给能力较强,使其在“稳定性”维度具备优势。
风险提示
地缘因素扰动风险;特朗普政策不确定性风险;海外降息不及预期风险;国内政策落地效果传导不及预期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