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反内卷需要区分“去资本开支”“去产能”“去产量”:本轮反内卷政策加码会强化“去资本开支”趋势,使得2026年中开始的供需格局拐点更确定,更持续。“去产能”主要体现为,资本开支回落滞后影响 + 已有项目放弃投产 + 引导存量企业优胜劣汰。“去产能”的影响是慢变量,将反映为长期盈利能力中枢的抬升。类似2016年“去产量”的影响是快变量,构成短期价格上涨的必要条件,本轮不易也不宜推动严厉的“去产量”。
反内卷政策加码,唤醒了市场对2016-17年的供给侧的记忆。我们认为,2016-17年供给侧改革经验,可以拆解成三个核心要素:一是“去产能”,包括淘汰落后产能,也包括抑制新增资本开支,使得远期产能形成下降。“去产能”的影响是长期的,2022年之前以煤炭为代表的周期品盈利能力总体维持高位,主要源自于“去产能”的影响。二是“去产量”,通过一般产能关停、限产,使得国内周期品供需格局快速改善。在彼时周期行业产能利用率处于相对低位的情况下,若不实施“去产量”,产能增速回落,但产量增速仍能与需求增速匹配(这会体现为产能利用率的缓慢回升),需求和产量仍是宽平衡状态,周期品价格就难出现明显上涨。三是需求侧刺激的影响不可忽略,2015-16年两轮房地产量价齐升,后续棚改货币化安置,都是需求侧的重要支撑因素。
本轮反内卷,上市公司中游制造行业供给缓和的状态与2016年的上游周期非常接近,但政策重点可能有所不同,我们提示需要区分“去资本开支”“去产能”“去产量”:1. “去资本开支”是必然趋势,本轮中游制造资本开支增速已创2012年以来的新低。本轮反内卷政策,是2022-24年地方政府补贴推动下,先进制造过度投资的系统性纠偏。政策影响下,后续资本开支增速下行幅度可能更大,维持负增长的时间也会更长。这对应着2026年开始的2-3年固定资产增速(产能增速)都会处于绝对低位。2. 本轮“去产能”可能体现为三方面:一是资本开支回落的滞后影响。二是已有项目放弃投产,这需要企业有序退出的机制设计。三是引导存量企业优胜劣汰,提升要素价格可能是重要抓手:打破地方政府保护,抑制过度补贴冲动;提升员工福利保障,限制加班;限制供应链占款,避免过度宽松的金融条件;提升行业技术要求。3. 本轮不易也不宜推动严厉的“去产量”。民营企业主导的先进制造行业,缺乏“去产量”政策实施的机制和抓手。
“去产能”是慢变量,“去产量”是快变量。本轮反内卷最重要的影响,还是2026年中,上市公司中游制造固定资产形成增速低于名义GDP增速,供需格局拐点的可见度提升。同时,当前产能利用率偏低,企业内生的投资意愿本就不高。叠加反内卷政策影响,本轮资本开支增速还有进一步回落空间。这意味着,从2026年中开始,固定资产增速可能长时间处于低位。反内卷投资,短期主要还是参考2016年经验的主题投资,而中长期,这可能是盈利能力上台阶的关键因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