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金公司研报称,从多个维度来看,中国消费与GDP之比偏低。从国际比较来看,中国商品消费占GDP的比重与其经济发展阶段没有出现明显偏离,但服务消费占GDP之比重与其经济发展阶段的偏离比较多。展望未来,中国消费仍有较大提升空间,其中服务消费的空间大于商品消费,尤其是医疗保险、文娱等方面。商品消费的空间更多在于升级,即提质;而服务消费的空间可能主要在于提量。提升劳动者报酬有助于提升消费,但结构性改革,比如改善社会保障等对于提升消费意义重大。
中金:消费还有多大空间?
摘要
从多个维度来看,中国消费与GDP之比偏低。从国际比较来看,中国商品消费占GDP的比重与其经济发展阶段没有出现明显偏离,但服务消费占GDP之比重与其经济发展阶段的偏离比较多。
从国际比较来看,中国商品价格绝对水平与其经济发展阶段总体比较吻合,但服务价格绝对水平相对较低。不过比较绝对价格的意义不大,因为一个经济体的绝对价格水平与其经济发展水平正相关,因此比较标准化后相对价格更有意义。我们将各国价格通过人均GDP进行调整,得出相对价格水平。中国的相对价格水平与其经济发展阶段并没有明显偏离,不过服务消费的相对价格总体上低于商品消费的相对价格。这说明,认为中国消费偏低是因为某些价格低的观点得不到数据支持。
展望未来,中国消费仍有较大提升空间,其中服务消费的空间大于商品消费,尤其是医疗保险、文娱等方面。商品消费的空间更多在于升级,即提质;而服务消费的空间可能主要在于提量。提升劳动者报酬有助于提升消费,但结构性改革,比如改善社会保障等对于提升消费意义重大。
正文
2024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“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”放在2025年经济工作的首位,要求“大力提振消费”。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也指出要“大力提振消费、提高投资效益,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。促进消费和投资更好结合,加快补上内需特别是消费短板,使内需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和稳定锚。”实际上,消费不只是2025年需要重点关注的领域,也是中国经济顺利转型的关键。消费的意义不仅仅是从支出法的角度支撑经济增长,从供给的角度对于提升全要素生产效率亦非常重要,因为创新需要需求支持。如果需求走弱,企业进行科研投入的动机也会下降。我们在《需求引领科技革命》专题报告中曾详细探讨了这个话题。也有一种观点认为,与发达经济体相比,中国物价偏低,尤其是某些公用事业与服务价格并非完全由市场定价,可能拉低了中国消费。这个观点隐含的意思是,中国消费的量可能不低。这种观点是否成立?中国消费还有多大空间?消费的潜力主要在哪些领域?这些是我们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。
主要是服务消费占比较低
中国2023年私人消费和政府消费合总起来与GDP之比为56%。对比四个人均GDP比较高的经济体(美国、日本、德国、韩国)和四个人均GDP偏低的经济体(巴西、墨西哥、印度、印尼)同期的消费占比,中国消费占比比较低。一般来说,一个经济体越发达,其服务消费占比越高,而服务业一般偏劳动密集型而且难以贸易,价格可能偏高。越不发达的经济体,其恩格尔系数越高,基本的商品消费,尤其是必选消费占比越高。经济落后的国家,其资本形成往往也比较低,出口竞争力也比较弱,也导致消费与GDP之比被动地偏高。
还有一点要注意,因为中国是制造业大国,出口占GDP之比接近20%,出口带动投资,资本形成占比相应可能比较高。这是不是中国消费占比低的主要原因呢?我们为此计算了四大制造业偏强的国家(美国、日本、德国、韩国)在其制造业增加值占比与2023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比相当的时期的消费占比。比如,1960-1965年期间,美国制造业增加值与GDP之比为26%,其消费与GDP之比超过75%,1991-1995年期间,德国的制造业增加值与GDP之比为27.1%,其消费与GDP之比大约为75%,1980-1985年期间,日本的制造业增加值与GDP之比为30.5%,其消费与GDP之比超过65%,2010-2013年期间,韩国的制造业增加值与GDP之比为28.8%,其消费与GDP之比也达到65%左右。中国2023年制造业增加值占GDP之比为26.2%,其消费与GDP之比为56%。因此,出口偏强也并非我国消费占比偏低的主因。
图表1:中国最终消费占GDP之比偏低